瞧着村长赶到,钱国洲也有了底气,涨红着脸,反驳道,“你哥闫正东欠我跟国洲四百六十块钱,国洲让沈念欣肉偿,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闫喜庆眯着眼睛,抽了一口旱烟,道:“国洲虽然做得不对。但,国良这句话说得没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管是什么时代,欠债就要偿还。”
“还钱可以。”闫正北的大拇指死死地按着钱国良的眼皮,继续道,“那他兄弟俩霸占我家田地怎么算?六亩地,可不止四百六十块钱。”
钱国良想要反驳,可按在眼皮上的大拇指陡然加大力度,吓得他,把到嘴边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钱国良不吭声,不代表他的亲戚也不吭声。
“傻子,你少这里胡搅蛮缠。你哥跟女知青私奔前,可是亲口说了,拿你家田地抵押。”
“就是就是!”
“傻子,你家还不上钱,田地当然要给国良跟国洲。”
闫正北眯着眼睛,扫视着开口嚷嚷的几个人。
迎上闫正北冷森森的目光,这几人瞬间闭上嘴巴,实在是他的眼神太冷了。
“既然他们拿了田地,凭什么还要我嫂嫂肉偿?是欺负我家没男人了嘛?”说着,闫正北看向村长闫喜庆,道:“田地给他兄弟俩,但我要钱国洲拿命来给我嫂子赔罪。”
迎上闫正北冷森森的目光,闫喜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道:“正北,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然你哥拿田地作抵押,现在你家又还不上钱。那么,田地理应就是国洲跟国良的了。”
“不过,国洲既然要行畜生不如的事情……我就做主,让他们先把田地还给你家。但,你也要替你哥还钱。”
“好!”
闫正北等得就是这句话,慢慢地抬起按在钱国良眼皮上的大拇指。
瘫坐在地的钱国良也不敢乱动,现在他是真有点儿怕闫正北了。
闫喜庆盯着闫正北,继续道,“你哥可不仅仅就欠了国良跟国洲的钱。其他债,你也要还!”
“可以!”
“今晚上,我代表你哥的那些债主,给你半年时间。半年后,你要是还不上,不仅六亩地要拿出来,你家瓦屋也要抵债!”
“行!”
“好。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咱们前沿村的人,一口吐沫一个钉。”闫喜庆道。
闫正北没吭声,眼神平静的扫视在场众人一圈,便转身,向着篱笆院那边走去。
挡道的众村民纷纷避让。
“稀奇稀奇,当真是稀奇啊。痴傻十八年的傻子,居然开窍了!”
“你们刚才看清楚傻子的眼神了嘛?那眼神,瞧着让我心底发毛,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国良,我劝你,还是别去惹那傻子了,虽然他开窍了,可肯定跟咱们不一样。我估摸着,那傻子是真敢杀人!”
钱国良一手按在胸膛中央,一手捂着脖子,涨红着脸,眼中流窜着恼怒,咬牙道,“我钱国良,还会怕一个傻子?要不是看在村长的面子上,今晚上我就宰了他。哼,我倒是要看看,半年后,他拿什么来还闫正东欠下的债。”
闫正东那个畜生,私奔前,把能借到的钱,全都借了,算起来起码有两千块,还有粮票。
村长闫喜庆瞥了一眼钱国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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