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才百分之一!
又过好半天。
她拍拍沈知惟的肩膀:“好了,要回去早读了。”
“……嗯。”
他不情不愿答应一句,亲手替她把解开的扣子一粒粒系回去,动作很慢,指节总是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
白又晞只能隐忍不发。
推开杂物间的门,晨光涌进来。
刺得她直眯眼。
“哎,你们两个,站住!早读铃都响半天了,不回教室在外面瞎晃悠什么呢?哪个班的?”
碰巧在走廊溜达的教导主任厉声喝住他俩。
白又晞吓得呆住。
高考,八百米,教导主任。
无论毕业多少年,这三样始终是她摆不脱的学生噩梦。
沈知惟拧眉,淡淡不悦,转身。
教导主任看清他是谁后。
像被雨浇了的炮竹,瞬间哑火。
“是……是沈同学啊。”
“有事?”单看表情的话,会觉得他更想说的是,你有毛病?
主任声音降了八个度,甚至拼命挤出一丝和蔼。
“没……早读开始了,快回教室吧,别耽误学习。”
“哦。”沈知惟冷冷道。
教导主任立马脚底抹油。
沈知惟侧身捋顺有些被吓傻的白又晞后背。
“没事,走了。”
每次都觉得她被吓到的模样很呆,却十分可爱。
沈知惟笑了下。
从她肩膀上拎过书包。
“我自己背。”
白又晞忐忑不安。
生怕那五本离婚证没塞好,万一再掉出来。
正这么想着,“啪叽”一声,就有什么东西从她书包的侧兜顺出来,正掉在沈知惟脚下。
白又晞想拦也来不及了,只见沈知惟一弯腰,白又晞立马感觉两眼一抹黑,连呼吸都停止。
“——致白又晞同学,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沈知惟玩味的声音。
白又晞睫毛颤抖睁开双眼。小心脏还在胸口里扑通扑通乱跳,对上男人挑眉,一脸喜怒不定的神情。
这才看清,沈知惟手里是只粉红色信封,并不是离婚证。
幸好幸好。
然而沈知惟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才扫了两行,脸色就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张齐给你的?”
他嗤笑一声,“写的还挺长。”
时隔太多年,白又晞都忘记了。
高三的时候,她经常帮左右前后讲题。
张齐是她后桌,特意给她写了封长长的感谢信。
确实有试探跟表白的意思。
沈知惟把那封信折了两折,直接揣进了自己校服口袋,情绪不是一般压抑。
“是给我的……”
“没用。”
沈知惟面无表情,语气里不容置疑,已经很有他日后接掌沈氏集团的风范。
“你以后少给别人讲题。”
“为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那闲工夫呢?”
沈知惟看她一眼,一本正经训诫:“提高一分,干掉百人,你给他讲会了,以后占你考学的名额怎么办。”
白又晞:“……”
你占用我宝贵的早自习时间,把我堵在杂物间满足你的私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考学名额呢?
她只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
毕竟考不及格,也把她弄进985艺术院校什么的,这种事沈大少爷做得出来。
不过捐栋图书馆的事儿。
「醋味熏天。」白白适时冒出来点评。
可不是?
连讲个题他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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