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人全跑了,诺大的宅子中,只留下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婆子!
平王府中众人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给赵端举办饯别宴。
赵端拟与明日离开平朔,姻亲故旧全都与今日登门。
这些人中,有来送金银的,有来送人手的,甚至送宅院、铺子的也有不少,但就是没人送美人。
短短一天时间,二少爷赵端将要迎娶户部尚书的爱女一事,已经是平朔高层人家中,众所周知的秘密。
有人为周家父女不值,却也有人说,这都是为江山社稷计。
真要是有朝一日,二少爷做了这江山的主宰,到时候整个平朔都跟着受益。九泉之下的周将军父子若知道这个消息,也必定会欣慰至极。
妇道人家嫌弃平王府过河拆桥,做事儿太难看,男人们却想着谋求一份从龙之功,自动将平王府这些忘恩负义的旧事,给抛之脑后。
但不管心里想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面上都得做出逢迎欢喜的模样,来平王府给赵端践行。
因都存了攀附之心,众人都来的很早。
可刚坐下没多久,凳子都没暖热,他们就听到前方传来动静。
周家的姑娘,带着侄儿侄女逃了!
“逃”这个字,用的可真精辟!
不少妇人闻言,当即眼神都不对劲了。
他们品着茶,眉眼却满堂飞——
平王府这是又做什么了,竟逼得人家姑娘,连家业都不要了,竟带着俩孩子就跑了?
他们弃了人家姑娘还不够,难道还想生杀了他们不成?
周家的父兄可都在天上看着呢!
平王府如此做,不怕遭报应,难道也不怕寒了故旧的心么!
平王妃面上的表情,此刻都挂不住了。
她看到了下首众妇人交头接耳,一时间更是头大如斗。
周宝音怎么就逃了?
她这一逃,不是把他们都架在火上烤么。
平王妃无处撒气,就狠狠的瞪了柳氏一眼,这事儿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柳氏正欢喜呢,就挨了婆婆的冷眼,可给她委屈坏了。
她垂着脑袋,撕扯着帕子,扁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她是准备使坏,甚至连夜闯周宝音香闺的混混无赖都找好了。可她准备晚上动手,这不是还没到时间么。
周宝音逃跑的事情,肯定与她无关,指不定就是世子把人逼走了。
柳氏想到了赵宣,赵端同样也想到了赵宣。
当即,他顾不得有客人在场,看向赵宣的眸中,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他是和周宝音和离了,但周宝音一天是他的女人,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女人。
除了他赵端,其余人,不管是谁,都不能碰她。
这才是他要求周宝音不能离开平王府的原因,他甚至还准备晚间亲自去周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宝音重新住回他们的院子。
届时,有父母看着,有他留下的人盯着,只要宝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敢保证赵宣动不了她。
可惜,这些都没来得及施行,她就跑了。
她能跑到哪里去!
赵端心如火燎,赵宣心中也压着郁愤。
周宝音竟如此看不上他?
为防被她弄上床,竟先一步落荒而逃?
好,真是好得很!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眸中都压着滔天怒火。
赵端没忍住,先走出去找来下人:“往江南找,她母亲乃江南人士,她必定是去了江南。”
尾随他出来的赵宣,则讥诮的说:“也不一定。你弃她在先,她心中存着恨,怕是要去京城坏你亲事。你让人往京城找,她必定是去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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