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都结束后,那在周家角门处歇息的两个探子,有一个突然惊醒过来。
他侧着耳朵倾听,可除了周围呼啸而过的风声,其余什么都听不见。
他不信邪,从角门处走出来。
这一动静,直接将另一人惊醒了,那人慌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起身走向他:“怎么了,有什么动静?”
“我恍恍惚惚听见些什么。”
“听见什么了?”
“不确定。”
两人担心真出了事儿,回头吃挂落,就四处查看。
平朔的风就有这点好,刮来的黄沙多,人走在其上,短时间内肯定会落下脚印。
两人围着宅子饶了一圈,见什么都没有,可心里依旧不安稳,他们就跳进宅子看一看。
刚进去宅子,他们就先见一个老嬷嬷,手里拿着铜盆和一麻袋元宝纸钱,从屋里走出来。
她走到背风的地方跪下,点燃元宝纸钱。就见那燃起的青烟,以及带着火星的纸屑,围着老嬷嬷螺旋上升,好似周宅的旧主在原地做法一样。
两人探子被吓住了,他们不敢多待,赶紧又跳了出去。
再说地道中的周宝音等人。
地道因为长久不用,里边避免不了钻进了一些小动物。
这些小动物都有灵性,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吱哇叫着赶紧往外逃窜。
没了小动物碍事,倒是不担心踩伤了那个。但是这些小家伙过往寒冷时,怕是都在此处避寒,是以地道中堆积的粪便特别多。
地道中的味道呛人,媛儿直接被臭醒了。她还没睁眼,就软软的嘟哝着和周宝音说:“姑姑,臭。”
稚嫩的童声,还带着小奶音,听得人心都化了。
地道中的众人,都把视线投过来,但手中的火把却有志一同的朝一边移去,以免火光太亮,刺到周媛的眼睛。
周宝音脚步不停地赶着路,纤白的手指,却缓缓按压着媛儿身上的穴位,好让她继续睡去。
她嘴上则轻轻的说:“姑姑也感觉臭,不过我们忍忍好不好?一会儿就不臭了,姑姑保证。”
周媛困意重新上涌,她打了个哈欠,没来得及说别的,就嘟着白嫩嫩的脸颊,又继续睡去了。
这之后,一行人脚下的动作更快了,呼吸也放的更浅。
走的脚踝酸疼,他们停下来喝了点水。
周恒正在快速生长发育时间,肚子饿的咕咕叫,他坐下后,就狼吞虎咽的吃了五个牛肉饼。
见周宝音只抱着周媛,他就要将周媛接过来,好让姑姑歇一歇。
周宝音摇头:“媛儿都是我带着睡得,离开我,她睡不稳。”
周恒见状,索性撕扯下小块儿牛肉饼,往她嘴里喂:“那我喂姑姑。”
周宝音实在吃不下,便摇了摇头。
待休息好,都已经寅时三刻了。
这个时节,平朔的天亮的晚,又因大风,等能视物,都到卯时末了。
他们还有一个多时辰可以赶路,那时候必定已经出了密道,进入山岭中。
山岭虽然危险,但他们不往深山去,加上他们七人都有不错的身手,保命不是问题。
等再往前走一段路,他们就可以挑选偏僻的农家落户,让媛儿好好休息一下。
想到了未来的种种,周宝音精气神又高涨起来。她抱起媛儿起身,“走,出发。”
一行人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出了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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