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伯爵府被血洗的消息,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凛冬城。
没有惨叫,没有求援,三百多名私兵和一位四阶巅峰的骑士总管,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蒸发了。
取而代之的,是阿卡什那十个沉默的钢铁魔神,以及公爵府卫队冰冷的封条。
当清晨第一缕苍白的光线刺破云层,凛冬城的贵族区,那些平日里高傲的领主们,一夜未眠。
府邸内的壁炉烧得再旺,也驱不散他们骨子里的寒意。
那不是北境的严寒,而是一种名为“新秩序”的冰冷。
仅仅一个晚上,七个在北境盘根错节的家族,被连根拔起。
后续的抄家行动再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阿卡什的小队所到之处,剩下的六大家族府邸里的仆人和远亲,连武器都不敢拿,直接跪在地上,打开了所有的金库和密室。
公爵府门前。
天还未大亮,这里已经车水马龙。
一辆辆华贵的马车排起了长龙,从府邸大门一直延伸到街角。这些马车上,都装载着沉甸甸的礼箱,里面的珍宝几乎要溢出来。
幸存的北境贵族们,穿着自己最体面的礼服,带着最谦卑的表情,规规矩矩地在寒风中排着队,等待着公主殿下的召见。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情绪。
恐惧。
巴特利子爵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他偷偷看了一眼排在前面的奥康纳伯爵。那位伯爵大人正不停地整理着自己名贵的裘皮领子,动作僵硬。
“奥康纳大人,您说……殿下会见我们吗?”巴特利子爵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着颤抖。
奥康纳伯爵身子一僵,没有回头。
“闭嘴,等着。”
他的声音干涩,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见?拿什么脸去见?昨天会议上,他们可都是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心里还盼着能给公主一个下马威。
结果,下马威变成了断头台。
现在,他们只求能用财富换来活命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府邸的大门紧闭,没有半点要打开的意思。
这种无声的等待,比任何斥责都更折磨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把小刀,在他们脆弱的神经上反复切割。
终于,侧门打开了。
出来的是公爵府的老管家。
贵族们精神一振,纷纷露出讨好的笑容。
老管家面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殿下正在处理要务,无暇接见各位。”
众人心中一沉。
“不过,”老管家话锋一转,“殿下说,各位大人忠诚的心意,她已经感受到了。礼物可以留下,各位请回吧。”
留下礼物,人滚蛋。
这姿态,比直接的羞辱还要让人难堪。
但此刻,没有一个贵族敢表露出不满。
反而,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收下礼物,就代表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他们争先恐后地指挥仆人将礼箱搬到门前,那副谄媚的模样,和昨日会议厅里的倨傲派若两人。
他们将忠诚的“证明”留下,灰溜溜地各自散去。
公爵府内,书房。
瑟薇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门外那群贵族狼狈离去的背影,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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