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怪手医奇症

    暮色漫覆江城,街灯次第亮起,车流霓虹交织成一片浮华光影。

    林砚尘辞别路人,背着老旧粗布药箱,独自走在老城街巷里。他不看人潮喧嚣,不恋都市繁华,只想寻一处廉价出租屋落脚,暂且安身。

    他这人本就性子孤僻,行事不循常理,行医更是有自己一套古怪规矩——不顺眼不治、心术不正不治、仗势逼人不治,治病不按套路,开药不走寻常路,看人看病全凭心境,这便是旁人眼里的怪医。

    刚走到巷口公告栏前,正驻足扫视租房信息,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狂奔追来,带着满脸焦灼与惶恐。

    “先生留步!恳请先生千万留步!”

    来人一共四位,为首中年男子身着高档中山装,气度沉稳,眉宇间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正是江城望族苏家当家,苏宏远。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还有一位戴眼镜、一身白大褂的市立医院资深专家。

    几人追到近前,立刻止步,姿态放得极低,半点没有豪门权贵的架子。

    苏宏远上前半步,对着林砚尘微微躬身,语气恳切到极致:“小友,方才街头救人神迹,我们全程目睹。家父染上一桩古怪急症,卧床三日,遍请江城所有名医,仪器查不出病根,汤药毫无效果,眼看一日比一日衰弱,再拖下去怕是撑不过今夜!”

    “我知道高人大多性情古怪,还请小友大发慈悲,移步府上诊治,苏家愿以重金厚谢,任何条件都能商量!”

    旁边的白衣专家也连忙附和,一脸无奈:“是啊小兄弟,我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怪病,身体指标全部正常,可人就是神志昏沉、畏寒厌食、日渐衰败,完全无从下手,只能干着急。”

    林砚尘立在原地,神色淡漠,连转身都懒得转,只侧着眼皮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桀骜:

    “我治病,从不被人追着强求。求我便要依我的规矩,能接受就带路,接受不了,另请高明。”

    这一句话,直接把怪医的性子摆得明明白白。

    不攀权贵,不买人情,我行我素,规矩只由自己定,半点不肯迁就世俗情面。

    苏宏远一愣,连忙恭声应下:“规矩全凭小友定!我们绝不插嘴、绝不打扰,一切听凭先生安排!”

    他心里反倒更踏实,自古高人多古怪,越是脾气怪异,本事往往越是通天,只要能救老父性命,什么规矩都愿意忍。

    林砚尘这才缓缓转过身,背着药箱,神色清冷:“第一,我看病不许旁人在旁叽叽喳喳,胡乱质疑;第二,我不开寻常药方,不用世俗治法,别拿那套医学常理来跟我争辩;第三,治好了不必重金酬谢,只需给我寻一间清静便宜的出租屋便可。”

    三条规矩,条条古怪。

    旁人求医都是拼命送钱送礼,他反倒不要重金,只要求一间落脚小屋;别人看病都喜欢家属围着询问病情,他反倒禁止旁人多言置喙;更是直言不按世俗医理治病,狂妄又孤僻。

    十足怪医做派。

    苏宏远哪敢犹豫,当即满口答应:“没问题!全都依你!住处我立刻安排,安静小院单间都可以,随你挑选!”

    不敢再多耽误,连忙侧身引路,恭敬地请林砚尘上了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

    车子平稳驶离老城,直奔城郊高档别墅区。

    一路之上,苏宏远小心翼翼把老爷子发病经过细细道来:三天前晨起忽然浑身畏寒,胸闷郁结,滴水难进,整日昏昏沉沉像丢了魂魄,中西药吃了无数,半点起色没有,反倒精气神一天比一天差。

    一旁的专家也不停补充各项检查数据、会诊结论,语气满是专业严谨。

    林砚尘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听得漫不经心,半晌才淡淡吐出一句:

    “世俗医术只看肉身病灶,看不懂气场阴阳。他这不是生病,是居所煞气冲体,阴浊之气侵络,压住自身阳气,仪器查不出,药石治不了,再拖三日,阳气散尽,神仙也难救。”

    话语玄奇,完全跳出现代医学框架,听得那专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却又想起眼下束手无策的窘境,只能憋在心里,不敢多言。

    半个时辰,车入苏家独栋宅院。

    庭院假山流水,花木繁茂,本该生气盎然,可踏入院门,便能隐隐感受到一股沉闷压抑的晦气萦绕,草木都带着几分萎靡。

    林砚尘眉头微挑,这等阴煞聚气之地,久居之人,不出怪病才怪。

    走进主楼卧室,药味混杂着一股阴冷浊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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