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另一场风暴已经在暗中酝酿。
司马雄六人一夜之间全部毙命的消息,像一柄重锤砸在了洛天王朝每一个人的心上。六个人,三个元婴,三个结丹,联手布防,还有元婴后期的散修坐镇——结果全死了。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
但洛天王朝的皇室,坐不住了。
洛天王朝,皇宫。
大殿之中,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凝重。
“司马雄是朝廷的镇南将军,卫青岚是皇室供奉,赵铁衣是御林军副统领。”皇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沉,“一夜之间,全死了。诸位爱卿,有何对策?”
殿中沉默了片刻。
宰相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加强皇城戒备,增派人手巡逻,严防贼人趁乱生事。此外,七日后便是祭天大典,届时各方势力云集,朝廷须有足够的威慑之力。”
威慑。
皇帝默念这两个字,心中苦笑。
洛天王朝立国三百年,靠的是什么?不是兵强马壮,不是人才济济,而是天阙宗的庇护。没有天阙宗,洛天王朝的国祚早就断了。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能做的,不过是求天阙宗来人镇场子。
“拟旨。”皇帝说,“以朝廷的名义,恭请天阙宗遣使前来观礼。言辞要恭敬,礼节要周全,不可失了礼数。”
“是。”
宰相躬身退下。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天阙宗会不会来人?来的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执事?他不敢奢望太多。只要来了,就说明天阙宗还认洛天王朝这条看门狗。若连来都不来……
他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
天阙宗,山门。
祖破军站在大殿中,手中捏着一封请帖。
请帖的措辞恭敬有加,字里行间透着洛天王朝对天阙宗的仰仗之意。下首的长老们都看着祖破军,等他定夺。
“洛天王朝这个小皇帝,倒是懂规矩。”祖破军将请帖放在桌上,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人家恭恭敬敬地请了,不去,倒显得我们托大了。”
“宗主,派谁去?”
祖破军沉默了片刻。
“让昊儿去。”
长老愣了一下。
“少宗主?宗主,祭天大典各方势力云集,少宗主他……”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确——祖昊那个纨绔,去了能干什么?
“正因为各方势力云集,才让他去。”祖破军说,“天阙宗少宗主亲自驾临,本身就是最大的面子。至于昊儿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姓祖,他站在那里,就代表天阙宗。那些小门小派、世家朝臣,谁敢小瞧?”
长老恍然,不再多言。
“是,宗主。”
祖破军挥了挥手,长老退下。
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祖破军负手而立,望着殿外的云海,目光深沉。
让祖昊去洛阳城,当然不只是撑场面。
但真正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
天阙宗,祖昊的院落。
祖昊正在院子里喝酒,两个侍女在一旁给他剥葡萄。
“什么?去洛阳城?”祖昊从躺椅上坐起来,一脸不情愿,“我才不去那种地方。又远又无聊,连个好酒馆都没有。”
“宗主说了,您必须去。”来传话的长老面无表情,“洛天王朝以礼相邀,您代表天阙宗前去观礼。这是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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