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如此定下

    大盛王都。

    世子萧卢比霜墨二人早到一日抵达。

    他收到妹妹将于次日到达的消息,索性在驿馆住下,欲等二人汇合,再一同入宫觐见。

    谁知当天晚上,他正秉烛夜读的时候,祁国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一封密信。

    他看完密信,眉头紧蹙,枯坐良久,直至深夜也无睡意。

    翌日午后,侍从通传公主与驸马已至驿馆外。

    萧卢敛去眼中疲惫,整了整衣袍,从容行至正厅。

    见萧挽霜与桓墨一前一后踏入厅中,他蹙着的眉便化开许多。

    “让哥哥久等。”

    萧挽霜话语间透出外人难得一闻的轻松随意。

    连一旁的桓墨都微微侧目,望了眼与平日不同的她。

    只见她唇角噙着浅笑,神情疏朗——她平日也对他保持笑意,却从不似此刻这般真切。

    “见过世子。”

    桓墨适时执礼。

    “驸马不必多礼。”

    萧卢虚扶一把,便将目光落回妹妹身上。

    他眼中含笑,温声对妹妹道:“你们路途遥远,一路辛苦,可用过饭了?”

    “尚未。”

    萧挽霜答得自然。

    她与萧卢相差四岁,幼时开蒙受教,多赖这位长兄悉心引领。十四凭军功立足沙场,自此在硝烟和朝堂中与兄长相扶至今,于公于私,皆是彼此最为倚重信赖之人。

    也唯有在萧卢面前,萧挽霜身上那层冰冷的威仪会稍稍融化。

    萧卢道:“我已让人备了些酒菜,正好为你二人接风。”

    席间,桓墨始终沉默,举止得体,萧挽霜动箸他便动箸,萧挽霜停箸他便敛目静坐。

    一副老实驸马的模样。

    萧卢几次欲言又止,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只是含笑劝菜,说些无关紧要的寻常话。

    桓墨略坐了坐,放下银箸,向萧挽霜道:“公主,臣已用好了。”

    萧挽霜也看出哥哥有话要说,便不挽留桓墨。

    待桓墨告退,脚步声消失在廊外。

    萧卢命近侍将门掩上,脸上笑意渐渐收敛。

    “妹妹,你们此番一路由南而上,沿途可曾遇见卞国的进贡使团?”

    “未曾,兄长何故问起这个?”

    萧卢闻言,眉头锁得更紧,凑身上前,将声音压到最低:“我昨夜得父王密信,说卞国今年给大盛押送贡品的队伍,在我国境内出事了。”

    萧挽霜压下震惊,追问:“出了何事?”

    “卞国借道我国,多年来从未有过差池,可此次却在我国境内遭遇匪人伏击,所有贡品被劫掠一空,押运官兵及卞国使臣无一生还。”

    贡品在祁国被劫,使臣尽殁……

    无论哪一条,都足以将祁国推至风口浪尖。

    当然,以祁国如今的强大,未必惧怕外敌。可问题在于,当今祁王虽手握强兵,实则尚文,心向王道。

    这也是为何,在众属国多生异心的当下,实力最强的祁国,却对天子恪守礼仪。

    “这件事情恐怕另有蹊跷。”萧挽霜道。

    试问祁国境内,哪个匪寨敢劫贡御之物?

    就算有这泼天胆量,又岂能有这等手段,对付一支精锐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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