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好彩从兜里掏出张纸,递给钱金花。
“弟媳妇,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把你这些年该给的钱,都算得明明白白,记在了这上面,省得你给多了。”
钱金花一把扯过去,一看清那最后的数字,她肺管子都炸了。
“十二两!苗好彩,你干脆当山匪,直接来我家抢算了!”
“娘,是十二两啊,咱们要发了!”麦穗眼睛都直了,感觉眼前都是“十二两”在跳舞。
杨大嫚也同样傻了,她竟然赚了十二两!
苗好彩阴沉着脸。
“弟媳妇,你这话我可不认!我这可是按照当初说好的,你给我和大嫚每人一天至少二十五文这个最低价算出来的,还给抹了零头,今天的也没算在内,才只收你十二两!”
当初说一天给这两人二十五文,只是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钱金花压根没想过真给,可现在被苗好彩逼的,她只能吃哑巴亏。
钱金花心口窝子被刀剜一样疼,心疼那十二两。
苗光宗这时进院,看到这光景就吼:“不干活,都杵着干啥!”
钱金花将刚才苗好彩给她的纸甩得上下翻飞。
“他爹,你回来得正好!你瞧瞧你姐,她说咱们得给她十二两,这不是要咱们命吗!”
苗光宗接过那张纸瞅了一眼,眼里都是震惊,“姐,你会算账?”
“我怎么可能会算账!那是我去镇上花钱请人帮忙算的,哪算错了,咱们一起找他算账去!”
前世的苗好彩最初就是凭借一手拨算盘的绝技,在生意场上站稳脚跟的,不过这话她不会蠢到说出来。
苗光宗本来是准备随便挑个错出来,听到这话,却不敢挑了,怕被人揍。
“姐,十二两不是个小数目,我这一时拿不出来。”苗光宗顶着张成了猪肝色的脸来了这么一句。
苗好彩早就料到不会那么痛快要到手,说:“咱们是亲兄妹,放心,就是你拿不出来,我也不会跟外人说,但你得给我写张欠条,我好堵住那些长舌妇的嘴。”
“这好办。”
苗光宗回屋,刷刷就写好了,拿出来在苗好彩面前挥了一下,就要往袖子里揣,被苗好彩一把抢过去。
“这欠条得我收着。”
苗光宗手里空了,他也没当回事,只问:“姐,你还有事吗?”
苗好彩目的达到,大手一挥,“儿媳妇,麦穗,咱们回家!”
三个人一离开,钱金花脸就拉的跟驴脸一样长。
“你姐怎么突然对你这么抠搜!你说她该不会真的是被人借尸还魂了吧!”
“不可能!我姐要银子,肯定是为了给我还驴打滚,可我都问清楚了,人家压根不要银子,就要麦穗!”
苗光宗没说的是,姚七点承诺,只要将麦穗交给他们,还会再给他五十两。
钱金花这才放心了。
这厢苗好彩回到家,一头钻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小口袋白面,一刀五花肉,还有那个缺了盖的罐子,里头装了半罐子的花生油。
这些都来自那个奇怪的地方,她给换了入乡随俗的包装。
她把这些都放在锅台上,“儿媳妇,你给做了!”
十二两欠条到手,得好好庆祝一下。
麦穗嘴咧到了耳朵根,“奶,你真抢了土匪窝?”
白面,五花肉,这可是过年,家里都没有出现过的。
“这是老娘赚来的。儿媳妇,你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做,难道想老娘做了,你吃现成的?”
杨大嫚被苗好彩吼得回过神来,赶忙说:“娘,这么多五花肉,干脆晒成咸肉,留着慢慢吃!”
苗好彩骂了句娘,她忘了买盐了,不过明天她还得去那地方一趟,到时候再买也不晚。
“你还挺勤俭持家,可家里哪有那么多盐,没盐还腌咸肉,等着生蛆?听我的,一下做了,咱们仨好好补补油水。别不舍得放油,有半罐子呢。”
杨大嫚却节俭惯了,半罐子油在面前,她还是只用丝瓜瓤蘸了一点抹在锅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