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声闻言,连忙陪笑:“顾少说笑了,到场校友这么多,体质状态各不相同,我实在没法一一顾及周全。”
杨佩珊看清来人是顾家二少顾攀,脸色一变,讨好般问:“顾少,您怎么也跟颜苏认识?”
她语气酸酸,只要有颜苏在的场合,总能被她夺走所有光芒。
原本所有男人都围着她转,颜苏一出现,便抢走她周边所有的目光。
即便颜苏弱不禁风、当众失态,还能得到顾攀这样的人物对她嘘寒问暖。
这个世界,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顾攀单手搂着颜苏的腰,打量着杨佩珊,挑眉问道:“怎么,我认识什么人,还要向你报备?”
杨佩珊一噎,脸色微红,局促道:“那倒没有。”
“杨小姐似乎对颜苏的私事格外上心,我记得她好像有个后妈?莫非是杨小姐不成?”
旁边有人发出嗤笑声,压抑着嗓音。
杨佩珊涨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顾攀居然暗讽她多管闲事,她有些恼火,却碍于他在京圈的地位,不敢在明面上表露。
她强撑着面子辩解:“我不过是关心关心她罢了。”
她顿了顿,看着颜苏伏在顾攀怀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暗暗咬牙。
她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底气,突然唇角一勾,眼底深深凝视顾攀。
“再说,顾少以前不在我们这个圈子混,想来也不会清楚,颜苏当年在京大的所作所为。”
杨佩珊越说越是起劲,津津乐道着,恨不得一股脑将颜苏的黑料全部抖搂出来。
“她可是个海女,周旋在各个男人之间,处处留情,玩弄人心,就连当年京大的校草秦桀,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顾少不了解颜苏的为人,自然不清楚她做过的这些恶事。”
“哦?是嘛?这我倒是有点兴趣。”顾攀眉梢微挑,语气淡淡,一副洗耳恭听的漫不经心。
颜苏缓过晕眩的不适感,从顾攀怀中挪开,后退几步站稳身形。
她看向杨佩珊,满脸的不解,“杨小姐,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何苦刁难我?”
别说杨佩珊,就连颜苏自己,也厌恶从前骄纵任性的自己。
年少时,她肆意妄为,傲然无物,伤害了太多无辜的人,而秦桀,是她这一生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如果说这是因果报应,她认。
杨佩珊语气挑衅,“怎么?敢做怕别人说啊?”
她上前一步,指尖狠狠戳在颜苏心口,“颜苏,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为何你会众叛亲离,就没反思过自己吗?”
颜苏心头一紧,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杨佩珊依旧咄咄逼人,字字戳心:“你不过就是个只会游戏人间的花瓶,你可曾经想过,在场的各位有多少人,受过你的羞辱?你现在觉得难堪?丢脸了?你当初做那些恶心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几名当年追求过颜苏、受过她羞辱的男人们纷纷站了出来。
“没错,当年她目中无人,当众贬低我们,说我们形同烂泥,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颜苏仗着她的家世横行霸道,自以为多高贵,没了她爸撑腰,她什么都不是!”
“玩弄别人的感情,践踏别人的尊严,把欺负我们当成乐趣,既自私又刻薄。”
情绪上头之际,人群里有人端起手中的红酒,朝着颜苏泼去。
冰凉刺骨的酒液迎面泼来,寒意顺着毛孔钻进去,冷得她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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