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九天归来

    冷。

    刺骨的冷。

    苏长夜睁开眼时,先感受到的不是疼,而是一股顺着骨缝往里钻的寒意。破旧柴房四面漏风,腐木门板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墙角堆着半湿的柴草,空气里满是霉味与血腥味。

    他躺在一张快散架的木板床上,胸口塌闷,肋骨像断了几根,稍一呼吸,便牵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门外传来几道少年戏谑的声音。

    “还没死?”

    “命倒是挺硬。苏厉哥那一脚,换别人早就吐血断气了。”

    “死了才好,省得三天后的族比,还跑出来丢我们苏家的脸。”

    苏长夜眼神恍惚了一瞬。

    苏家?族比?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那只苍白、瘦削、满是旧茧的手掌,指节微微发颤。

    这不是他那双曾执帝剑、斩圣人、压诸天的手。

    这是一双少年的手。

    一双曾经卑微、无力,被无数人踩进尘埃里的手。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记忆轰然冲入脑海。

    青阳城,苏家,旁支弟子,剑骨被废,父母早亡,受尽欺辱。三日前,因不肯退出族比,被嫡系子弟苏厉当众踹翻,拖进柴房,像死狗一样扔在这里。

    而在这些记忆之上,还有另一段更漫长、更血腥、更恢弘的过往。

    他曾踏出青阳城,入宗门,败天骄,斩圣子,走遍九天十地。

    他曾被世人尊为——

    **长夜剑帝。**

    三千年剑道独行,杀到万宗低头,杀到诸天失声,最终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叩开仙门,超脱天道。

    可就在飞升前夜,他最信任的师尊、并肩千年的兄弟、曾许他生死不负的女子,却在九霄天阙之上联手出手。

    那一战,帝血染天。

    他至今都记得,自己的帝剑被打断,神魂被撕裂,诸天雷海压顶而落时,那三人眼中的冷漠。

    “苏长夜,你太强了。”

    “强到这世间,容不下你。”

    “所以你该死。”

    想到这里,苏长夜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像寒夜深处结出的冰。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死透。

    却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回到了自己一生最屈辱、也最弱小的时候。

    吱呀——

    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少年走了进来,为首那人身材高壮,穿着一身锦边青衣,眉眼间尽是倨傲。正是苏家嫡系子弟,苏厉。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苏长夜,像在看一条半死不活的野狗,嗤笑一声。

    “醒了?”

    苏长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苏厉被他看得莫名有些不舒服,随即冷笑更甚:“装什么?废物就是废物。三天后的族比,你若还敢上场,我就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一旁的瘦高少年把一张纸丢到床前。

    “签了。”

    “自愿退出族比,从此不再碰剑。”

    “苏长夜,你这种旁支废物,也配练剑?”

    屋里几人顿时哄笑起来。

    换作前世这个时候,苏长夜只会死死咬牙,把屈辱往肚子里咽。

    可现在,他只是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让屋里的几人一时愣住。

    苏厉脸色沉了下来:“你笑什么?”

    苏长夜抬起眼,嗓音沙哑,却平静得可怕。

    “我在笑。”

    “你这种东西,也敢站着和我说话。”

    屋里瞬间一静。

    苏厉先是一怔,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色陡然狰狞起来。

    “你找死!”

    他一步上前,抬手便朝苏长夜脸上抽去。

    可就在那巴掌落下的瞬间,苏长夜身体猛地一偏。

    啪!

    苏厉一掌打空,重重拍在床板上,木屑四溅。

    “嗯?”

    苏厉愣了一下。

    ;
新书推荐: 重生港岛之无牌大状 巫师,我有一个游戏面板 我女儿被夺舍了 仙人消失之后 骑士:从铁匠学徒开始无限兼职 巫师:从技能树开始肝经验 刚成僵尸,捡了个女帝当女儿 不孕被离婚?揣崽嫁大佬被夜夜宠 冒牌领主 华娱春秋,从被天仙妈收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