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观尘便带着观中杂役弟子敲响了朱瑜小院的门,然后等到偏房开了门,观尘便找到出门打水洗漱的入画,并亲自引着打开了隔壁院子的门。
等到早饭过,惜春最后一个装行李的箱子便也抬了过去;连惜春、秦可卿、入画三人的早饭都是在隔壁用的。
等这小院中她们的所有痕迹都消失了,观尘终是松了口气。要是天师府的姑爷在自己观中出现了声誉上的问题,那自己以后还要不要回龙虎山了?那下一代天师的掌上明珠还不将自己除道籍,治自己一个照看不周之罪?
这下就算有什么,师侄女也不能怪我了。
观尘在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却对朱瑜说着:“这些富贵人家规矩多,来往杂乱,这下你这小院便清净了。
若贾敬再借口往道长院中塞人,不好拒绝,道长便让他来找我,贫道混不吝能治他。”
说完,转头看了眼这被自己‘打扫干净’的院子满意地走了。
贾蓉心情愉悦地带着宝珠、瑞珠和几大箱子秦可卿日常惯用的行李来到玄真观。
这一次却不同往常一般,贾蓉被值守的弟子拦在了观门口。
而今日的值守弟子,正是那日将贾蓉那个小厮架出观外的弟子。
那日他可是亲耳听到观主说以后不准那个少年和他家公子再进入玄真观。若今日让他进去了,那还了得?
“贾公子,不是我要拦你,真的是观主发话不让你进去,要不你让他们把东西送进去。我在这陪你说说话!”
自己被拦在门外不能进去?自己是谁?自己可是贾蓉,黉门监生,未来宁国府袭爵之人,一个道观看门的居然敢拦着自己不让进。
当下贾蓉便恼了,忽地一巴掌便打在了值守弟子的脸上。
“狗杀才,凭你也敢拦我。”
见同门被打,值守的道士当下便也不再留情,三两下便制住了贾蓉和他带来的一众家仆,然后将其扔出了观门。贾蓉站立不稳,一下便如未成年的山瑞趴在了地上。
虽说不能将贾蓉真的如何打一顿,但将其扔出去还是没有任何问题。毕竟玄真观是国观,他们也是有道籍的弟子;另类的说,他们是由皇室奉养的道士,背后是皇家。往大了说,刚才贾蓉打这一下,打的是皇家的颜面。
“何事喧哗?”
办完朱瑜院子里的事,又恰逢今日是按例进宫给太上皇讲道的日子,观尘便怀着愉悦的心情准备进宫,一到观门口观尘便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
“观主,弟子们按吩咐不让贾公子进观,但贾公子执意要进,他还打了李师兄。”
不让他进观?观尘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回事。但紧接着观尘便想到自己为何不让他进观。
当下观尘的脸便黑了下来。这些草包公子如何放浪胡混,他管不着,但他把主意打到天师府姑爷的身上,那就是万万不可饶恕的。
“贾公子,你在外边胡来,我管不着。但这是玄真观,不是你胡来的地方。走吧,玄真观以后不许你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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