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你病了?我给你瞧瞧。”说着龙见素手指便搭上了卿可卿脉搏。
但与昨日不同,这一次小见素的手许久都没有放开,小脸上的两条浅眉还少有地蹙在了一起。
“大姐姐,你可是常年忧思,近来更是受到了惊吓。
你本就身子骨虚弱加之常年忧绪,导致忧思成疾。你近来可是受了什么惊吓打击?以至于将深藏心脉的病根引了出来,一下子便伤了心脉。
心脉属于人体精气流路,不同于普通的心结病症。书里讲外伤可医,心脉难补,大姐姐你可能要死了。”龙见素用着最软糯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话。
秦可卿在母家本就愁绪绵绵,一年前嫁到宁国侯府,原是高嫁但一年多来丈夫却从不近其身。
原本秦可卿以为是丈夫不喜自己,所以这一年来在贾府无不贤德恭孝,希望以此得到丈夫喜爱,盼着生下一儿半女让自己后半生有个依靠。
可是在月余前,卿可卿却意外撞破丈夫在公公面前雌伏做小,吓得当夜便呕了口血,以至近来寝食难安。
更有甚者,因自己的恭顺,在撞破丈夫雌伏后,公公得知丈夫未近自己的身子,公公居然意图自己的身子。
自己父亲虽然有着营缮郎的官职,但和贾府比,实属微末,而且自己本就是父亲无子时抱养,后又有了母亲亲生的弟弟。自己在母家不受重视,父亲也不可能为自己去让贾蓉与自己合离。这让卿可卿如何不心脉难以为继。
如今听见自己要死了,秦可卿倒觉得这或许这是自己的解脱,不然早晚自己会让公公逼迫。
“会死?”惜春被龙见素的话惊到,自己与宁府本家本就不亲近,也就只有侄媳这一人与自己要好,若侄媳没了自己就更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怎么会这样?”惜春焦急问道,“小道长,你既能诊断出侄媳的病症,定也能治是吧?”
龙见素没注意到秦可卿的坦然,对于惜春的担忧与焦急,倒也没马上下结论,而是想了一会。
“普通药石已然无用,只能缓解一些时日但也管不了一两年。但如果能让我师叔以道门术法加之我给你配些药石,或许可治。”
说着龙见素的声音越变越小:“但时间不是一朝一夕,而且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
听见能救,惜春似乎捉住了最后的稻草,完全无视了后面的话。当即便抓着秦可卿的手要去寻朱瑜治病。
但秦可卿却没有动,而是笑着对惜春笑着说道:“不必了,小姑姑。许是我命该如此。”
治病?刚才小道长也说了,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只怕自己还没治好,就已然遭了公公的逼迫,那还治什么,不如趁自己干净一死白了。
但这些原因却不能对外人道,于是宽慰惜春道:“刚才小道长说了,并非一朝一夕,而且还要小道长的师叔治。我一个妇人时常会见一个外男,让外人知道了我也活不了了。”
“我这病也莫对府中人说了,既治不好免得他们白白担心;也莫对太爷说了,以免扰了太爷清修。”
贾府内惜春也是熟读《女戒》,知道个中难处。紧接着转念一想然后说道。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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