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逐鹿何时多了个俏美人,瞧这身段风姿,姐姐我都有些眼馋了……”
“敢问妹妹芳名怎生称呼?”
女子敛衽施了个万福,眉眼带笑柔声开口:”舒羞见过姐姐。“
此刻现身在魔教总坛的,正是当初假冒朱雀侯身份的那人。
舒羞深知此番任务若是再败,定然难逃一死,索性便用真名混入了逐鹿。
反正江湖上知晓她名号的,本就没几个人……
再说,她可不想人都死了,墓碑上连个真名都没有!
柳三娘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半句,径直朝着刑堂的方向走去。
直到转过拐角,确认四下无人留意,她才猛地贴住冰凉的石壁,心口狂跳不止。
“是纯属巧合,还是朱雀侯根本就没死?倘若真的是她,混进逐鹿,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数不清的疑问,瞬间填满了柳三娘的整个脑海。
眸光几番明灭变幻,最终凝成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美妇人再无半分迟疑,转身快步疾行,再度朝着教主所在的大殿走去。
此事,必须即刻禀报教主!
大殿之内,顾天刹正与陆龟灵商议教内的各项事务。
见柳三娘去而复返,神色间带着异样,顾教主眸光微微一动,抬手打断了陆龟灵的话头。
“教主…”
柳三娘快步走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惊疑。
“属下…属下方才在殿外,闻到一个人身上的胭脂香气…和朱雀侯往日用的分毫不差!”
”这女子名叫舒羞,是陆左使新招进来的生面孔。“
殿内的空气瞬间便凝滞了下来。
”舒羞?“
顾天刹的眸光骤然变得如寒潭般幽深,指尖在白玉王座的扶手上轻轻叩着,发出清脆又冷冽的嗒嗒声响。
朱雀侯……舒羞……
这两个熟悉的名字,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盘旋不散。
尤其是北凉那位风姿绝代的死士舒羞,该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如果这两个人本就是同一个,那么,之前所有的事就都能说得通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凉,恐怕早就对逐鹿山的底细了如指掌。
就连他们在剑州徽山的一举一动,都没能瞒过拂水房的密探耳目。
好个人屠徐晓,好个李义山,这盘棋,下的可真是够大的!
竟是多年之前就开始在逐鹿布局了……
”去,把那个舒羞带来见本座!“大殿之内,空气仿佛瞬间冻成了坚冰。
陆龟灵听说这个“舒羞”竟然就是之前的朱雀侯,当场肠子都快悔断了。
若不是他有眼无珠,又怎么会做出这引狼入室的蠢事?
幸好被柳三娘及时识破,这才没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教主,属下罪该万死!“
顾天刹淡淡一笑:”朱雀侯是什么样的人物,混进逐鹿本就是举手之劳,你也是一心为教中招揽人才,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罢了。“
教主越是这般宽和,陆龟灵心里的愧疚就越是深重。
同时他魁梧的身躯骤然绷紧,铜铃般的虎目瞬间布满血丝,死死地盯住了殿外的方向。
一只手死死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浑身杀气腾腾!
这女人竟敢在教主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就算是点了天灯都算是便宜她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舒羞便被”请入“了大殿。
生怕打草惊蛇的柳三娘,便以教主挑选侍寝女子为由,将她骗到了大殿之中。
舒羞正愁找不到机会接近顾天刹,万万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好机会送上门来。
论起床笫间的本事,这逐鹿山里她认第二,绝没人敢称第一!
身段妖娆婀娜的舒羞轻轻提起裙摆,缓步迈过了大殿的门槛。
秀眉微垂,纤长的眼睫掩住了眼底的欣喜,竭力维持着该有的恭顺模样。
朝着大殿尽头的王座盈盈躬身下拜:“舒羞参见教主……”
话音里满是妩媚风情,直把一旁的陆左使和柳三娘听得骨头都酥了。
”抬起头来。“
高坐之上的顾天刹斜倚在白玉宝座上,右手托着下颌,眼皮半垂,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
”是。“
缓缓抬起头来的少妇,媚意浑然天成,身段凹凸有致,曲线玲珑诱人,当真是勾魂夺魄。
顾天刹心底暗笑,这西楚来的女人精通媚术与易容术,旁门左道的本事学了不少,一身内力也颇为不俗。
再者她调教女子的本事独树一帜,只要是个美人胚子落到她手里,嘿,用不了多久保准比青楼的头牌花魁还会伺候人。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也难怪原剧情里北凉王会选了这位放在世子身边伺候。
“你这‘画皮’的本事确实精妙,如今的模样和朱雀侯简直判若两人,只可惜,你身上的胭脂香气……终究还是出卖了你。”
顾教主没心思和她绕弯子,一句话便直接道破了她的底细。
那看似平淡无波的声音,却似惊雷般炸响在这狐媚女子的耳边。
舒羞的娇躯猛地一颤,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望向魔教教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又瞥见身侧柳三娘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以及陆龟灵那副择人而噬的凶狠目光……
完了!
身份已经彻底暴露,在这魔教总坛之内,面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绝顶魔头,她绝无半分生路!
“教主当真是明察秋毫……”
舒羞惨然一笑,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话音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沙哑。
“舒羞自知罪孽深重,当初把教主推出来做挡箭牌,险些害了您……如今是杀是剐,舒羞绝无半分怨言。”
她缓缓闭上双眼,伸长了脖颈引颈就戮。
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告诉她,这种时候开口求饶,只会死得更加难看。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舒羞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响。
陆龟灵的手再次死死攥紧了刀柄,只等教主一声令下,便要将这女人剁成肉泥!
然而,她预料之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杀你?”
顾天刹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奇异的玩味之意。
“若不是你当日的那番举动,本座或许还没机会坐上这逐鹿教主的位置?”
舒羞愕然睁开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高座上的俊逸教主。
他脸上没有她预想之中的暴怒,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
“至于朱雀侯的那个身份……”
顾天刹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不过是北凉让你披上的一层外皮罢了。不过是受命于人,身不由己而已。”
“本座向来恩怨分明,你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杀了你也没什么益处。”
顾天刹这一番话,不仅让舒羞如遭雷击,就连陆龟灵和柳三娘都听得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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