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人来势汹汹,前排头发花白的丞相出列,依旧拦住了脑袋比自己还高的战马,“殷大将军,持武器来此,可是要谋权篡位?”
殷闻璋勒住缰绳,冷冷一笑,“丞相,安王带着一个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婴孩,便要冒充皇室血脉。本大将军很好奇,你们这些口口声声喊着血脉不容混淆的人,这回怎地同意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虞蔓儿微微皱眉,说不担心东方怀瑾是假的。
东方怀瑾气定神闲,一手托着小孩,“孩子的身份早已证实,大将军不必担忧皇室血脉。”
殷闻璋微眯着眼道:“一个被囚禁行宫的嫔妃,即便孩子是真的,这种孩子也能继承大统?”
“孩子还小,又有皇室血脉,本王会悉心教导。”
谁知,殷闻璋只是笑了笑,“安王,您能活到孩子长大的时候么?”
一道寒光从侧面飞来。
殷闻璋长枪一挑,锋利的弯月刀被打了回去。
戴着黑色鬼面的东方凌霄接住弯月刀,轻飘飘落在石阶上。
“暗卫统领如此忠心,真是安王之福。”
其实不少人都知道暗卫统领是安王的胞弟。
因此,这句话相当于嘲讽和挑拨。
同为皇家子弟,东方怀瑾是王爷,而东方凌霄却要成为暗卫统领,游走在黑夜,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嘲讽和挑拨,对东方怀瑾和东方凌霄而言,完全没用。
“大将军单枪匹马闯进来,是在挑衅皇城守卫军和暗卫营?”
东方凌霄的眼神透着疯狂,“要不我们再来玩玩?”
“既然各位都没争议,那便拜见新皇,以免误了吉时。”
殷闻璋来这一趟,主要是为了试探那些文臣的态度。
他没想到东方怀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那么多人说服、并接受了这个看起来来历不明的小孩。
不管是用的什么办法,至少今天没有一个文臣敢逼逼赖赖。
东方凌霄嗤笑一声,将弯月刀收入身后的刀鞘。
那速度,虞蔓儿都没看清。
殷闻璋下马后,把缰绳递给一个守卫军,大步上前。
丞相睨了他一眼,回到原来的位置装糊涂。
在马上的时候还不觉得,殷闻璋走近后,人高马大,还穿着战甲,看起来更加魁梧。
许是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小孩哇哇大哭。
殷闻璋微微扬眉,十分桀骜,“看来,这小娃受不住本大将军身上的煞气。”
东方怀瑾淡然将怀里的小孩递给虞蔓儿。
到了虞蔓儿怀里,小孩很快就不哭了,小手抓着她的衣襟抽噎。
见状,殷闻璋伸出手想摸。
虞蔓儿低着头往东方怀瑾身后靠了靠,躲开了那只手。
东方怀瑾冷声道:“大将军莫非只会欺负小孩?”
殷闻璋的视线在虞蔓儿和东方怀瑾身上转了转,忽而笑了,“看看而已。”
侍者高喊:“吉时已到,请新皇登基。”
这一场暗流涌动的试探才算结束。
虞蔓儿哄好孩子,在东方怀瑾的示意下,抱着娃踏上了台阶。
把娃放在龙椅上,虞蔓儿退到一旁。
百官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被吓哭的娃:“嗷呜呜——”
虞蔓儿看着颇为头疼,还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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