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王府,十一还带了两大箱公文。
刚下马车,虞蔓儿便被漫天鹅毛大雪硬控,望着覆盖了一层薄雪的院子,伸手接了两片雪花,喃喃自语:“下雪了。”
东方怀瑾从半开的车窗凝视着虞蔓儿。
雪美,人更美。
不过,这样的美景只维持了一小会。
两个小厮将孩子的小床带下车,虞蔓儿便跟着回了卧房。
进去后,虞蔓儿才想起没跟东方怀瑾告别。
应该没事吧?
毕竟她是孩子的奶娘,又不是王爷的奶娘,看好孩子就行。
周嬷嬷看完孩子,拉着虞蔓儿去外间,“你女儿在耳房,石奶娘带着,吃睡如常。”
“多谢嬷嬷上心。小主子回来前喝过奶,大概吃晚饭才会醒。”
听罢,周嬷嬷轻轻点头,“这里没别的事,虞奶娘先去耳房歇会,等下我叫人把汤送过去。”
“好。”
出了门,虞蔓儿迈着轻快的脚步去找自家女儿。
刚到耳房,她便听陈兰儿在酸言酸语:“我们明明是来王府喂养小主子,如今却要给一个奶娘带孩子,你怎么想的?”
石桂花搂着小娃喂奶,“还能怎么想?王府又不少我们的银钱。这个小孩很乖,甚少哭闹,比小主子好带多了。”
坐在床上的陈兰儿磕着瓜子,冷哼一声,“再好带也是个奶娘的孩子,一双异瞳,也不知是哪来的野种。我看虞蔓儿八成是偷汉子,才被夫家和娘家赶出门的。”
石桂花沉默不语。
可陈兰儿却越说越来劲,“瞧她那狐媚样,一身骚味,也不知是如何哄得小主子只喝她的奶。”
“有本事你也去哄一个。”
虞蔓儿大步进门,坐到石桂花身边,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满嘴喷粪,说不定小主子就是嫌弃你嘴臭。”
“你说什么!”
陈兰儿挺直腰板,将手里的瓜子掷了过去,一副暴怒的模样。
见状,虞蔓儿一步一步走向陈兰儿,捡起一把瓜子壳,格外平静的糊在她头上,反问:“你耳朵聋了?”
这种人一看就欺软怕硬,若虞蔓儿不反击,对方会认为她好欺负,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啊!”
陈兰儿气得跳脚,撸起袖子就扑过来想来揍她。
虞蔓儿不紧不慢的往旁边一躲,忘记自己坐在床边的陈兰儿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哟的喊疼。
石桂花被她们吓到了,抱着娃站在那不知所措。
这要是被主子发现,那可不得了!
“现在王府里只有我们三个奶娘。你哄不住小主子,再把我打了,你觉得被周嬷嬷赶出去的人是你,还是我?”
虞蔓儿的这番话,成功让陈兰儿冷静了下来。
但吃了一个大亏,陈兰儿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虞蔓儿并不怕陈兰儿,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看着她,“你不来惹我,我也不会惹你。可你要是惹了我,反正我这条命是捡来的,死之前也得拉你垫背!”
这眼神中的狠劲把陈兰儿吓了一跳。
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只是默默扶着床沿起来。
见她们没有打起来,石桂花松了一口气。
两个丫鬟送来三大碗汤。
陈兰儿想去拿那碗大的,被丫鬟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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