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好了!陆姑娘出事了!”
萧长烬从案前的奏折里抬起头,就看见李德全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他抬手挥退身旁的宫人,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
李德全忙上前两步,跪在了玉阶旁。
“启禀陛下,奴才方才去冷宫传旨,陆姑娘本是平平安安地跟着奴才到了偏殿。”
“可谁曾想奴才给她说了陛下的恩旨之后,陆姑娘无论如何都不情愿。”
李德全的额头紧贴在玉砖上,简直是要声泪俱下。
不过是陛下想要一个女子,这么简单的活计他都办成了这样,他真是无颜面对陛下了!
“奴才一个没看住,她就一头撞到了香炉上……”
“什么!”
萧长烬一拍御案,径直站了起来。
那陆引珠是他如今唯一的解药,他断然不能让她在现在出事。
他没再耽搁,径直朝着偏殿走去。
萧长烬主仆甫一进殿,宫女和太医就跪了一地。
李德全怕萧长烬再生气,赶紧挥手让那些人先下去。
萧长烬像是看不见那些下人,他半点都没停留,直接掀开床帐。
他低垂下眸子,只见陆引珠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
原先望着他的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紧紧闭着,像是再也没了半分生机。
可她身上的那股香味还在,闻着那股熟悉的茉莉香,萧长烬的心竟然在不知不觉间,静了下来。
见萧长烬的眉头紧皱,李德全忙道。
“陛下放心,奴才传了御医,陆姑娘只是晕了过去,一时失血过多,所以现在还醒不过来。”
萧长烬没说话,坐在床边,朝着陆引珠的位置又挪了挪。
“你退下吧。”
李德全听了这话,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萧长烬。
可萧长烬却半分眼风都没有给他,只是低垂着眸子,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引珠。
李德全低下头,站起身子,缓步朝着门口退去。
这陆姑娘还真是好手段,就见了陛下一面,就能让陛下对她如此魂牵梦萦。
怕是过不久,后宫就要有新宠了。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萧长烬脱了靴子,也上了床,躺在了陆引珠身边。
闻着香气,萧长烬下意识地朝着陆引珠又挪了挪。
看着女子放大的俏脸,男人淡淡地叹了口气。
他想过冷宫里的那件事,是陆引珠故意让他看见的。
他也能想到,在冷宫里磋磨了三年的女子,有多么想借着他这根高枝,摆脱自己常伴青灯古佛的命运。
他都已经想好了,把陆引珠从冷宫接出来之后,要如何应对她日日的纠缠。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陆引珠竟然会不愿意待在他身边。
他可是新帝,是陛下,他比父皇年轻,比父皇俊美,比父皇聪慧,陆引珠还有什么看不上他的。
萧长烬又是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养神。
罢了,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要陆引珠这个人。
等到他让太医院研究出来陆引珠身上的香味到底是什么,看在陆引珠有大功于社稷的份上,他会开恩放她出宫,过自己的日子去。
听着身旁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陆引珠才悄声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早就醒了,方才撞香炉的时候她收了力气,满头的血也只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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