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看着慕容渊那副较真的模样,觉得这人演得太像了。这语气,这眼神,简直跟电视剧里那些微服私访的皇帝一模一样。
“老慕,你这就不懂历史了。”沈飞踢了一脚地上的土坷垃,随口胡诌他以前看过的网络历史小说设定。
“扫平六合是没错。但你们那皇帝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了。连年打仗,国库早就空得能跑马了吧?底下的老百姓连树皮都没得啃。北边的匈奴那是吃素的?现在不打,是等着秋收呢。等秋天一到,马肥了,人家直接南下打草谷,你们拿什么挡?”
慕容渊听着,背后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国库空虚,匈奴秋季南下。这些都是朝廷最高级别的机密,满朝文武只有不到五个人知道。这个躲在深山里的短发青年,竟然张口就点出了大燕的死穴。
霍烈的手微微颤抖。他负责北疆防务,沈飞的话句句戳在他的心窝子上。
长孙明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飞。
沈飞没注意到三人的反应,继续输出。
“还有啊,那个姓慕容的皇帝,打天下的时候靠着世家大族出钱出粮。现在天下太平了,世家兼并土地,老百姓没地种,全成了流民。你们那皇帝敢动世家吗?动了,就是逼他们起兵。不动,老百姓迟早起兵。这是个死局,懂吗?”
慕容渊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昨天还在书房里为了世家侵占良田的奏折砸了砚台。这个问题,连长孙明都不敢在他面前深说。
这个沈飞,到底是什么人?是哪个世家培养出来的妖孽,还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的隐世高人?
“沈……沈公子。”长孙明的称呼从“兄弟”变成了“公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敬畏,“依你之见,这死局,可有解法?”
沈飞挠了挠头。“解法?有啊。只要粮食够吃,老百姓能填饱肚子,谁吃饱了撑的去起兵?至于匈奴,吃饱了的兵才能拿得动刀。归根结底,就是缺粮食。”
慕容渊苦笑一声。
“沈公子说得轻巧。天下大旱,土地贫瘠。一亩地能打下两百斤麦子已是丰收。如何让天下人吃饱?”
沈飞看着慕容渊,指了指远处的银色板房。
“这不就结了。走,外面太热,进屋聊。我给你们拿点好东西。”
沈飞说着,带头往生活区走去。
慕容渊三人紧紧跟在后面,心思各异。这短短半个时辰的接触,他们对沈飞的看法已经从“山野狂徒”变成了“深不可测的高人”。
走到一间活动板房前,沈飞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冷气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正值三伏天,室外温度接近四十度。这股冷气冲到三人脸上,冻得他们同时打了个寒颤。
长孙明后退一步,惊呼出声:“寒冰真气?!”
霍烈也如临大敌,手握刀柄,死死盯着那扇开着的门。在这酷暑天气,屋子里竟然如此冰冷,这除了仙家法术和绝顶内功,根本无法解释。
慕容渊的眼神更加深邃。他站在门口,感受着那股持续不断吹出的冷气。这不是真气,这是一种极其规律的凉风,从房间上方的一个白色方盒子里吹出来的。
“愣着干嘛?进来啊,随手关门,冷气都跑了。”沈飞在屋里喊了一声。
慕容渊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走了进去。长孙明和霍烈见主公进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进。
门关上后,外面的蝉鸣和热浪被彻底隔绝。
三人站在屋子里,打量着四周,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屋顶上挂着两根长长的白色管子,散发着比太阳还要稳定的白光,照得整个屋子亮如白昼。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透明的水晶桌子(玻璃茶几),旁边是几个柔软的怪异座椅(布艺沙发)。
墙壁雪白平整,看不到一丝砖石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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