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青石板路,颠簸中,钱贝贝正对着一盏琉璃灯出神。灯身雕着繁复的星轨纹,内里封存着一缕淡青色雾气,指尖触及灯壁,能感觉到微弱的空间波动。她研究了半宿,始终解不开其中玄机,连商会最老的鉴定师也只说是件工艺精美的古董。
“这里。”
身侧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萧火正靠着车厢壁调息,逃亡时过度动用神眼,眼底还泛着血丝,此刻却抬手指向灯座不起眼的凹槽:“按一下。”
钱贝贝挑眉,依言用指尖轻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琉璃灯底座弹开一道暗格,里面静静躺着半块刻满符文的玉简。她愕然看向萧火:“你怎么知道?”
萧火没说话,只是目光在灯身上扫过。在他的视野里,那些看似杂乱的星轨纹其实是一层伪装,真正的能量流转全聚集在灯座凹槽处——那是整个灯体机关的“锁芯”。神眼穿透雕纹时,他清晰看见里面的机括结构,像看一幅拆解开来的图纸。他不懂什么星轨阵法,只看得出哪里是“关键”。
钱贝贝来了兴致,从纳戒里倒出一堆古物:“再看看这个。”
那是一面青铜镜,镜面蒙着绿锈,边缘刻着狰狞的兽纹,入手冰凉。商会鉴定说这镜子被邪祟污染,灵力一碰就会触发凶阵。
萧火盯着镜面,神眼穿透铜锈,看见镜背兽纹的眼角处,有一点极淡的红光在流转——那是阵法能量最集中的节点。他抬手,用指尖轻轻点在那里:“敲三下,轻点。”
钱贝贝示意护卫取来小锤,依言轻敲。每敲一下,镜背的红光便弱一分;敲到第三下,红光彻底熄灭,镜面的绿锈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光洁如新的镜身,隐隐映出人影。凶阵破了,镜子却完好无损。
“这……”钱贝贝眸色骤亮。破阵者通常要通晓阵法原理,稍有不慎就会毁了宝物,可萧火像凭空知道“开关”在哪,精准得可怕。
她又取出个玉盒,里面是颗拳头大的晶石,石表缠着七道金线,触碰时金线会弹出尖刺,灵气根本无法渗入。“这是从秘境挖出来的,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萧火的神眼穿透金线,看见晶石内部裹着一团柔和的白光,而金线的末端在晶石底部汇成一个小小的结——那是金线阵法的“根”。他指着底部:“把这里的金线挑开一根,别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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