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笑得更深了,眼尾往上挑,眼角眉梢变得锋利。
“我不合适?”他重复了一遍,轻笑,“那谁合适?你吗?沈默言。”
话落,两个男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交汇。
包厢里的其他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
这两个人是真的干上了啊。
他们担心之余隐约又有些兴奋,他们也想看看这两个人最终谁能抱得美人归。
月扶光抬起头,她看了看沈默言,又看了看周砚白。
“你们……在吵架吗?”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别吵架呀……”
周砚白低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
“没吵架。”他的声音低下来,“我们在商量谁送你回去。”
“我自己能回去。”月扶光说着,试图从他怀里挣出来。
但她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挣扎了两下非但没挣开,反而往他怀里陷得更深了。
“你看你这样,自己能回去?”
月扶光不说话了,皱着眉头,像是在跟自己生闷气。
周砚白抬起头,看向沈默言,“你看,她都没拒绝。”
沈默言的目光落在月扶光身上。
她靠在周砚白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长发散在他手臂上,整个人像一只蜷缩在主人怀里的小猫。
这样沈默言看着有些不舒服。
昨天还坐在他的怀里,今天又坐在周砚白的怀里,那明天呢?
是不是要坐到陈屿的怀里去了。
沈默言越想越气,他咬牙开口:“月扶光。”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冷冽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月扶光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一僵。
她从周砚白怀里抬起头,转过头,看向沈默言,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看着他,映着他发黑的脸。
“啊?”她应了一声。
“过来。”
沈默言站在角落里,白衬衫在电视冷光的照射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月扶光没有动,这根本不是计划内的发展。
从喝酒玩游戏的时候她就已经计划好了,故意抽到敬酒的大冒险卡牌。
借着周砚白刺激沈墨言。
周砚白是她的道具,一个精心挑选用来刺激沈默言的道具。
这个包厢的人,她早就从陈屿那里了解的差不多了。
赵一鸣,地产大亨的独子,性格张扬但没脑子,可以忽略。
宋辞,性格毛躁冲动,玩过的女人无数,也不在她的名单上。
至于角落里那两个,一个是某市首富的侄子,一个是红色家族的后代,平时都是跟在沈默言的身后,唯沈默言是瞻。
但是周砚白不一样。
周砚白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在身份地位上能和沈默言平起平坐的人。
至于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他作为目标,是因为周砚白身边女人无数,并不符合月扶光对干净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他和沈默言从小一起长大。
是发小,也是对手。
用周砚白来刺激沈默言,是最好的办法。
但月扶光算错了一件事。
她没想到沈默言会直接让她做选择。
月扶光的大脑在三秒内完成了计算。
如果她现在走向沈默言,那就等于承认他有权命令她,等于在所有人面前表明她和他之间存在特殊的关系。
这会打乱她的节奏,但如果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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