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春桃,林晚星握着斧头的手又紧了紧。春桃的担忧不是多余的,王嬷嬷心胸狭隘,今日丢了那么大的脸,定然会暗中报复,她必须尽快攒够力气,做好万全准备。
午后的阳光透过柴房破旧的窗棂,洒下几缕微弱的光,落在堆积的柴火上,也落在她手臂的伤口上,带来一阵灼热的疼。她咬着牙,加快了劈柴的速度,斧头起落间,柴火被劈得整整齐齐,堆在一旁,渐渐有了规模。
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孱弱,没劈多久,就又开始气喘吁吁,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前世她常年忍饥挨饿,早就习惯了饥饿,可如今身上带着伤,没有食物补充力气,根本撑不下去,更别说应对王嬷嬷可能到来的报复。
她停下手里的活,扶着墙喘了口气,目光在柴房里扫了一圈。原主平日里做最脏最累的活,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府里分发的干粮,大多被管事嬷嬷克扣,或是被其他丫鬟抢走,偶尔能分到半块,也舍不得吃,藏在柴草深处,却还是常常被人搜走。
林晚星弯腰,仔细翻找着柴草堆,心里抱着一丝希望——或许原主这次,还藏了干粮。她指尖拂过杂乱的干草,忽然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裹在破布里,藏在柴草最深处,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她眼睛一亮,连忙把东西掏出来,打开破布,里面是两块黑乎乎的麦饼,硬得能硌掉牙,上面还有几个霉点,显然已经放了有些日子。换做以前的原主,定会如获至宝,舍不得吃一口,可林晚星看着麦饼,却皱了皱眉——这麦饼若是吃了,说不定会闹肚子,她现在身受重伤,根本经不起折腾。
可饥饿感越来越强烈,肚子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她咬了咬牙,掰下一小块麦饼,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干涩的麦饼刮得喉咙生疼,却能勉强缓解饥饿。
吃了一小块,她便停下了动作,把剩下的麦饼重新裹好,藏在另一处更隐蔽的柴草堆里,还用几块粗木头挡在前面,做好标记。她知道,这几块麦饼,就是她接下来几天的救命粮,必须省着吃,更不能被人发现。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丫鬟的说笑声,林晚星瞬间警惕起来,连忙拿起斧头,装作继续劈柴的样子,耳朵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听说了吗?那个杂役丫鬟晚星,今天竟然敢跟王嬷嬷顶嘴,还把王嬷嬷怼跑了,真是反了天了!”
“可不是嘛,以前她就是个软柿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我看她是活腻歪了,王嬷嬷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哼,一个贱丫鬟而已,再硬气又能怎么样?等王嬷嬷缓过劲来,定要她脱一层皮!对了,咱们快进去看看,王嬷嬷让我们过来看看她劈柴的进度,要是没劈完,正好借机教训她一顿。”
声音越来越近,是两个和原主一样的杂役丫鬟,平日里也常常跟着王嬷嬷欺负原主,林晚星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她们。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依旧低着头劈柴,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外面的对话。
“哐当”一声,柴房门被推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星,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
“哟,还在劈柴呢?我还以为你被王嬷嬷吓破胆,躲起来偷懒了呢。”其中一个瘦高个丫鬟走上前,一脚踢翻了林晚星劈好的柴火,语气刻薄,“劈这么点,也敢跟王嬷嬷叫板?我看你是欠揍!”
柴火散落一地,林晚星握着斧头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立刻发作。她知道,这两个丫鬟只是王嬷嬷的狗腿子,不值得跟她们硬碰硬,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存力气,完成活计,不让王嬷嬷找到借口。
她缓缓放下斧头,弯腰,一点点捡起散落的柴火,语气平静:“我没有偷懒,只是身体不适,劈得慢了些。”
“身体不适?我看你是装的吧!”另一个矮胖丫鬟冷笑一声,走上前,故意踩在林晚星刚捡起的柴火上,用力碾了碾,“一个贱丫鬟,哪来那么多毛病?我看你就是故意跟王嬷嬷作对,跟我们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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