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
这里是指挥区域,闲杂人等不能进。”
左边那个防暴队员把手横在陈默胸前,右手已经搭上了枪套。
陈默没停。
NZT-48在他脑子里疯狂运算。
左边这个,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大概八十公斤,重心偏右,右手习惯性搭枪套说明是右利手。
右脚比左脚稍微靠前半步,标准的拦截站姿,但膝盖没锁死——他没想到会有人真的硬闯。
右边那个,一米八出头,体型更壮,但注意力有一半放在帐篷里面。
刚才帐篷里传出了争吵声,这人一直在侧耳听,站姿松了至少三成。
两个人之间的间距,一米二。
陈默脚下没停,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周队叫我进去送东西。”
左边队员下意识偏了下头,想看他手里拿的什么。
就这一偏头的功夫。
陈默右手从雨衣侧兜里抽出来,掌根直接拍在队员左耳后方的乳突位置。
力道精确到了毫米级别。
不是蛮力,是NZT-48对人体解剖结构的绝对掌控。
乳突后方的迷走神经丛受到精准打击,大脑供血瞬间中断。
“噗通。”
左边队员两眼一翻,软了下去。
右边那个反应也不慢,听到动静立刻转身,手已经摸到枪套按扣上了。
但陈默比他快。
他左脚蹬地,整个人像弹出去一样贴进右边队员的身位。
左手扣住对方握枪的手腕往外一拧,右肘同时撞在他的太阳穴上。
这一肘不重,但角度刁钻得离谱。
队员的脑袋猛地往侧面一晃,眼珠子往上翻了半圈,跟着也倒了。
前后不到两秒。
两个全副武装的队员倒在帐篷入口,枪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
仙豆修复后的身体素质,加上NZT-48对每一块肌肉的精密控制,让他变成了一台人形精密打击仪器。
换成吃药之前的他,别说放倒两个队员,跟人掰手腕都赢不了。
他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点着好几盏手术灯,亮得晃眼。
急救医生正弯腰给那个队员调输液管的流速,另一个护士在旁边换纱布。
防暴队长周建国站在主位旁边跟王志远说话,沈维钧坐在折叠凳上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画面。
陈默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兜帽和口罩的人,突然出现在指挥帐篷里,谁都会紧张。
但陈默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大步走到担架旁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极硬。
“停止输血。
所有人退后三米。
谁有防爆盾拿过来。”
帐篷里安静了大概半秒钟。
急救医生第一个炸了。
“你谁啊?!哪个单位的?!”
急救医生直起腰,一把挡在担架前面,
“病人心率正在下降!
我正在抢救!
你进来就喊停?你这是在谋杀!”
“安保呢?!门口的人呢?!”急救医生冲着帐篷外吼了一嗓子。
没人应。
因为门口两个人已经躺下了。
周建国的反应比急救医生快得多。
“咔哒。”
枪已经拔出来了。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陈默的脑袋。
三米距离,几乎是贴脸。
“双手抱头,蹲下。”周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
“慢慢来,别做多余的动作。”
他朝帐篷外喊了一声:“来人!
把外面两个岗哨怎么回事搞清楚!
这个人给我押出去!”
沈维钧也从凳子上站起来,皱着眉上前两步。
“年轻人,你到底什么身份?
现在是紧急状态,你闯进指挥区域已经够判你个妨碍公务了。
我们在和死神抢时间,外行不要在这里捣乱!”
三个人,三个方向,把陈默堵在了担架旁边。
陈默没动。
三个方向,三把刀架在脖子上。
周建国的枪口离他太阳穴不到一米,急救医生挡在担架前面像护崽的老母鸡,沈维钧皱着眉往前逼了两步。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这种阵仗早就跪了。
但NZT-48不允许恐惧存在。
陈默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对周建国的完整评估。
瞳孔没有收缩,扣扳机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而不是扳机上,枪口虽然对着自己但肘关节微曲——这是警告姿态,不是射击姿态。
一个队长,在指挥帐篷里,对一个徒手的平民开枪?
不可能。
外面几百号人盯着,上面有高层指挥坐镇,帐篷里还有伤员和医护。
这种场合下开枪,周建国的职业生涯直接报废。
开枪概率:零。
陈默不理他。
他转头看向担架上的队员。
队员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灰青色,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在跳——九十五、九十八、一百零三。
在加速。
但真正让陈默盯住的,是队员腹部纱布下面那个起伏。
频率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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